ShootingGuard

烂人

新年快乐!!!

好久不见 OE 无虐

BGM:Golden Love-Midnight Youth

那是我见过最美的夜。

闵玧其外婆家离A市要坐一个小时左右的船,船有些旧,船面有些生锈的地方,船不大,遇到浪就不停的颠啊颠,颠得人直恶心。

外婆家是个小岛,闵玧其的妈妈在这座小岛上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期。

相比A市,外婆家显得落后多了,岛上的年轻人都出岛发展了,岛上尽是些不愿随子女去城市的老人家们。

这是他们生长一辈子的地方,他们大抵是愿落叶归根。

闵玧其一直不是很喜欢去外婆家,能避则避。

外婆家的房子不是很好,普通的农村小房,有两层,第二层的地板是木头做的,踩上去嘎吱嘎吱直响,房子前面有一块很大的水泥庭院,外婆总是趁天气好晒些花生,厕所里时不时还能看见青蛙。

外婆家往下,步行五分钟便是大海。

打开窗户,咸腥的海风铺面而来,凉凉的,有点湿湿的粘粘的。

外婆家的斜坡上是所小学,约莫有两三层,水泥铺的操场旗杆零零地立着,旗帜飘扬。

外婆家没有信号,闵玧其只能坐在庭院里,听着奶奶和外婆拉家常,用园圃里摘来的狗尾巴草逗地上行径匆匆的蚂蚁们。

闵玧其实在无聊。

“奶奶!我来啦!”声音的主人声音奶奶的,清亮清亮地,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

“哎呀是小国来啦!快来坐!”奶奶招呼着这个小国坐下。

闵玧其看见这个大男孩,大约有15、6岁的样子。

圆圆的锅盖头,亮晶晶的小兔眼,有点可爱的小兔牙,嘴唇下面有颗痣。

‘是个清秀的男孩子呢。’

闵玧其如是想。

小国坐下了,两只小兔眼好奇的偷瞄着闵玧其。

“小其啊,这是隔壁的孩子叫柾国,小国,这是奶奶的外孙,玧其哥哥。”

柾国笑得甜甜的,两只眼睛弯成弯弯的月牙,闪着光。

闵玧其有些腼腆,没有抬头柾国,却偷瞄了。

“小国啊,和你玧其哥哥去海边玩吧,去吧去吧,晚饭时间记得回来,衣服别湿了,记得换拖鞋!”外婆絮絮叨叨地叮嘱。

“知道啦奶奶!”

“玧其哥,你带拖鞋了吗?”

闵玧其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答。

“玧其哥?”

“啊?”

“我问你有没有拖鞋。”

“噢,那个,我没有。”

柾国转过身,蹲下给闵玧其找合适的拖鞋。

柾国的后脑勺有一撮头发翘起来了,随着田柾国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闵玧其感觉被戳中了软点。

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柾国的后脑勺。

“啊,找到了!”

柾国站起来,将脱鞋递给闵玧其。

“玧其哥,穿吧。”

闵玧其的手还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闵玧其略微尴尬地接过柾国递来的拖鞋,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换上了拖鞋。

柾国带着闵玧其穿过折回的一条条小路,穿过一户户人家,看到了许多鸭呀,鹅呀,猫啊,狗啊,还能看见几只山羊。柾国给闵玧其说这户人家的情况,说那户人家,在路上看见熟人就熟捻地互相问好。

这儿和柾国的一切都让闵玧其感到神奇。

到了大海边,问柾国沙滩上那么多洞都是什么,柾国蹲下,手指伸进洞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一只小螃蟹,这螃蟹一边钳子要比另一边大很多。

闵玧其跟着柾国走。

突然一不小心脚踏进了沙里,陷得有点深,闵玧其有点慌了。

柾国转过头来拉紧闵玧其的手,带着闵玧其走。

闵玧其愣愣的跟着柾国走,看着紧紧相握的两只手,柾国的手很热,而闵玧其的手是冰凉的。

闵玧其感受到源源不断传递来的热量,心头一颤。

后来柾国带着闵玧其翻开沙滩上的大小石头,抓了好几只小虾蟹。

闵玧其和柾国赤脚坐在码头边看夕阳,没看多久,就回家了。

吃完饭后,天已经只剩蒙蒙亮了,农村的天似乎暗的很早。

闵玧其和柾国洗漱后躺在二楼阳台的凉床上数星星,比谁数的多。

黑漆漆的深蓝色夜幕下洒满了星星。

闵玧其从没见过这么多星星,城市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星星。

这种场景他只在图片上见过。

闵玧其坐起来,四处拍照。

闵玧其看了一眼柾国,柾国躺在凉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里盛满了星星。

这是闵玧其见过最美的星空,比此时此刻的天际还美。

闵玧其偷偷拍下了柾国。

转过头闵玧其又拍了几张照,望着星空对柾国说“我在城市里从来没见过这种光景,柾国你天天见吧,好幸福。”

柾国没有回应。

闵玧其转头看向柾国,他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微微张开的小嘴,露出的小兔牙,呼吸时,还带着轻轻的鼾声。

闵玧其无奈的笑笑,叫醒柾国叫他去里边睡。

柾国懵懵的搓了搓眼睛,伸出双手“哥哥抱!”

闵玧其无奈,只能抱着他进了房间,给他和自己捂好被子,默默挨着柾国睡了。

柾国带闵玧其见了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好多好玩的东西,这让闵玧其感到很新奇。

闵玧其本来在外婆家从来呆不过过三天而已。

可是这次闵玧其却求妈妈多待一天,再多呆一天。

妈妈笑着答应住下一个星期还摸着闵玧其的头说“我们小其长大了,孝顺了,会想要陪外婆了呢。”

闵玧其点着头‘一周,一周太短了,不能一个月吗,不一个月也太短了。’

“妈,我们不能带柾国一起走吗。”

“……柾国不会愿意的”

“为什么?”

妈妈没有说话。

后来闵玧其听柾国说,他家有个断了腿的妈妈,柾国的妈妈身体也不好,没钱去城里的医院看病,柾国只能一边读书一边照顾妈妈,挨一天是一天。

这回轮到闵玧其沉默了。

七天的期限默默临近,终于到了要分别的日子。

田柾国去码头为闵玧其送行。

“柾国,等我,你一定要等我。”闵玧其望着柾国的眼睛。

柾国笑弯了眼睛“玧其哥,我会等你。”

闵玧其踏上了甲板,进了船舱。

穿缓缓开动,发动机的声音嗡嗡直响。

闵玧其突然想到了什么冲出船舱,对对岸的柾国喊“柾国,你的全名是什么——”

隔的太远,再加上发动机的轰鸣声,柾国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笑着对闵玧其挥手。

闵玧其有些急了,却只能干着急。

后来闵玧其出国留了学,竟再也找不到与柾国见面的机会。

但闵玧其从未忘记过柾国,柾国每晚的侵袭他的梦境,闵玧其换了好几部手机,却一直把柾国那张照片存在手机里。

后来闵玧其和外婆通电话,偶然提到柾国,外婆说柾国的母亲没多久就去了,柾国把自己在家里关了三天三夜才出来吃东西,和全乡人告了别,就离开了,再也没和谁联系过,没人再知道柾国的消息。

柾国啊,你不是说,等我吗。

不记得过了几年,闵玧其学成归国,却不顾家人的反对在一座小城市开起了咖啡馆。

咖啡馆坐落在一所高中旁边,生意还算不错。

闵玧其觉得现在的生活一切都很好,只是少了点什么,但似乎本就不属于他,所以又好像什么都不缺了。

只是有时候会想起他。

闵玧其以为,他都要忘了柾国了。

闵玧其又做梦了。

长大的柾国眉眼俱弯,竟与闵玧其记忆中少年的面容重合。

“玧其哥。”

那片金色的沙滩和笑魇如花的少年。

“柾国!”闵玧其突然从梦中醒来,眼前却是一片光亮

是梦吗?

天亮了。

为什么呢。

闵玧其将店门的close换成open,时间还早,上班的行人匆匆赶路,不会多往这里看一眼。

闵玧其坐在窗前按着计算器清算昨日的营业额。

门被谁打开,惊动了门前的风铃,发出轻快的响声。

“欢迎光临。”

“好久不见。”

-THE END

凌晨四点的时候就快快入睡吧
有人会在梦里和你相见的
月亮会一直倾听你的呓语
用深蓝色笼罩你的小小天地
I'm here
我会来拥抱你

Autumn Breeze

Like the leaves,
像是叶儿,
riding on the,
飘零于,
autumn breeze,
秋日微风中,
Like the days gone,
就如时光是你我无法紧握。
-BGM:《Autumn Breeze》JIDA/Rachel Lim
——————
“你愿意和我走吗?”
田柾国不止一次的这样问过金泰亨。
金泰亨总是低垂着头,不回答。
过长的刘海在他脸上投铺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好看的眉眼。
田柾国看不清他的表情。
田柾国再一次叹气,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金泰亨是田柾国见过最年轻的阿兹海默综合症患者。
俗称老年痴呆。
金泰亨也不过28的年纪。

田柾国第一次见到金泰亨的时候,金泰亨很安静,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金泰亨的病床上,金泰亨只是看着窗外满天飞舞的落叶发呆。
“他像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田柾国成为金泰亨的主治医生的第一天。

金泰亨每天都安静的看着窗外发着呆。
他也许是在努力回想,但没用的,结果都是徒劳,该死的阿兹海默综合症让他的记忆力比70岁的老人还差劲,他想不起他的家在哪,进医院的时候是什么季节。

田柾国对金泰亨充满了好奇。
他接受了金泰亨父母的要求亲自照顾金泰亨,即使这是一个主治医生没必要做到的事情,但他充满了好奇,每一次给金泰亨喂完饭,他总会扯着田柾国的衣角说“你真好”,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傻气的笑。
但是田柾国真的喜欢的不得了,即使金泰亨每天都是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和同样的话语。
田柾国心疼金泰亨,也被他吸引着。
田柾国几乎是在蝉鸣快要响起时的时候发现
“我好喜欢金泰亨啊。”
其实田柾国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不应该。

最后一缕秋风快要吹尽了。
这是田柾国第60次问金泰亨要不要和他走。
金泰亨的动作和之前几乎没有变化。
在田柾国叹了一口气之后,金泰亨抓住了他的衣角。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发出的声音生涩又干哑“我想去海边,住一个小木屋,然后可以……可以……”金泰亨微微都起嘴唇,似乎是在努力思考以前去海边玩耍的经历。
田柾国眼里迸出了光“好,不管你要干什么,都好。”
窗外大树的最后一片叶子也掉了。

田柾国带着金泰亨真的住到了一个海边的小木房里。
金泰亨很开心,脸上一直带着笑,在不大的木屋里转了又转,然后扑倒在软软的大床上。
金泰亨累坏了,倒头就睡,田柾国轻轻地为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顺了顺他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发丝,轻手轻脚地收拾起东西。
金泰亨是被一阵阵饭香叫醒的。
金泰亨像个小孩子一样,光着脚丫子跑到餐桌前就想偷吃。
田柾国一筷子打掉了金泰亨的手,又拿来拖鞋给金泰亨穿上,领着金泰亨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用肥皂洗了一遍手。
被打掉手的金泰亨委屈巴巴地,任由田柾国拉着,最后才到餐桌前坐下。
田柾国正想喂金泰亨,金泰亨却自告奋勇地说“哼哼自己来!哼哼很棒的!”
“是吗,那哼哼自己来,我们泰亨最棒啦。”
田柾国为金泰亨围上围兜。
金泰亨有模有样的吃起饭来。
田柾国看着他因为过长的刘海不停眨巴的眼睛,想着吃完饭要给他剪剪头发。
田柾国把金泰亨招呼到小板凳上,在金泰亨头上盖了个刚好金泰亨头大小的盆,想照葫芦画瓢给金泰亨剪个可爱的西瓜头。
田大师刚给金泰亨剪完头发,端详了一阵,突然笑出声来。
金泰亨不明所以“哼哼也要看!”
田柾国领着金泰亨去看镜子,金泰亨的刘海旁边有个大口子。
原来是田柾国罩的盆儿有个大豁口。
金泰亨气呼呼的,一骨碌转身又躲进被窝里了。
田柾国好不容易才把金泰亨连哄带骗地拉出被窝到浴室去洗澡。
田柾国帮金泰亨脱下衬衫,又脱下裤子,让他坐在小板凳上,田柾国那个有豁口的盆子给金泰亨温柔的浇着身子和头发。
金泰亨拿着一只小黄鸭,玩得正开心,还把田柾国蹭了一身水。
田柾国只好也脱了衣服。
一个正常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控制的住。
田柾国的脸都烧红了,耳廓也红了,红的滴血。
田柾国突然起了小心思。
“泰亨啊,你喜欢柾国吗?”
“泰亨最喜欢酒果啦!”
“喜欢柾国的话,泰亨就亲亲柾国。”
“吧唧——”一个响亮的bobo落在田柾国脸上。
田柾国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不对,应该亲亲这里才对。”田柾国指了指他的嘴唇。
金泰亨一点也不哭闹地凑上去,刚凑上去就被田柾国按住了脑袋。
田柾国的舌头扫过金泰亨的牙齿和上颚,痒的金泰亨一寒颤,找到他的舌头和他纠缠着,交换着甜美的唾液。
浴室里的温度也慢慢升高了。
田柾国松开金泰亨,眼里的深情满溢,可金泰亨一脸的纯真。
田柾国在刚才的吻中不小心起了生理反应。
只好快速的把金泰亨收拾好,自己冲了个凉水澡。
田柾国出来时,金泰亨已经睡熟了。
田柾国轻手轻脚的钻进被窝,搂住金泰亨的腰,埋在金泰亨的颈窝间闻着金泰亨身上和自己相同的牛奶沐浴露香味。
“我真的好喜欢金泰亨。”
田柾国辞掉了医院的工作,在这小渔村和金泰亨安了家,在后院种点蔬菜瓜果,有时和渔民们一起出海海钓,找找镇上的闲活儿干。
金泰亨每天窝在家里等田柾国回家。
田柾国每天回家都能看见金泰亨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沙发上,心里酸胀胀的。
当夏天来临时,田柾国会带金泰亨去海边踩踩水,和小朋友们一起堆沙堡,自从金泰亨出院来到这儿后,一切都好像在开始变好。
至少田柾国是这么想的。
是夏天天气热,金泰亨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田柾国肯定的这样想着。
所以当金泰亨早晨起来怯生生地问“你是谁?”的时候,田柾国是慌乱又恐惧的。
田柾国不敢相信。
“泰亨,我是柾国啊。”
“酒果……酒果……”
“对啊泰亨你看,我是柾国。”
“好像……想起来了……恩……”金泰亨有点不确定地答道。
“没关系,快坐下吃早餐吧泰亨。”田柾国领着金泰亨坐下。
“看起来好好吃!你真好!”金泰亨很开心。
田柾国发现金泰亨又开始发呆了,而且每天都睡不醒。
田柾国很害怕,但无能为力。
“泰亨,你千万不要忘记我。”
“可是……泰亨好像一直在忘记东西……这里……”金泰亨指了指心脏“好像空空的。”
田柾国握住金泰亨的指尖,和他双眼对视“没关系的,你一定会记起来的,会都记起来的。”田柾国的目光如炬,金泰亨呆呆地微张着嘴巴。

新一年的秋风又吹起来了。
它是从哪里来的?
最后又归向何处?

autumn breeze,
秋日微风中,
Like the days gone,
就如时光是你我无法紧握。

——————
田柾国紧紧地抱着金泰亨,听着金泰亨在他耳边吵着要听故事。
“那我给你讲小美人鱼好不好?”
“好!泰亨还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呢。”
田柾国不知道把小美人鱼的故事给金泰亨讲过多少遍了。
田柾国有些难过的想哭,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强压下心中的难过,缓慢又轻柔的给金泰亨讲起故事。
金泰亨很快就睡着了。
田柾国紧紧抱着他,好像要把他揉进骨子里。
他怕自己不抓紧了,金泰亨就会像小美人鱼一样突然化成泡沫飞走了。
田柾国这段时间都在家守着金泰亨,那儿都不敢去。
可当田柾国临时有事要处理,给金泰亨带了他最喜欢吃的菜,正想叫金泰亨吃的时候,他发现他叫不醒金泰亨了。
“睡得真熟我的小懒猪泰亨。”
“该起床啦小懒猪,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菜耶”
“再不起床我就要全部吃掉啦”
“你看我真的要打开吃掉啦!”
“真的真的哟!”
“起来吧泰亨?”
“……你快点起来吧泰亨?恩?”
“你不喜欢吃吗,那你起来,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好吗?你起来吧?”
“泰亨真淘气,是不是因为我出去太久和我置气啦?下次不会这样了,你快点起来一起吃饭吧。”
“泰亨?”田柾国的眼眶红了一圈。
叫金泰亨名字的气息也不稳起来。
田柾国颤抖着去摸金泰亨的脉搏。
“泰亨?好好睡吧。”
田柾国再也忍不住眼泪了,趴在窗前嚎啕大哭起来。
他与金泰亨还留有余温的手十指紧扣,可金泰亨不会回扣了,再也不会了。
田柾国哭的像个孩子,上气不接下气。

Dreams are moments,
梦稍瞬即逝,
night is long,
夜太漫长,
Yet, we linger,
我们仍徘徊,
in the past,
于过去。
————
田柾国毅然决然地将金泰亨的遗体火化了。
田柾国站在木屋前的大海边,看浪花汹涌起伏,抱着金泰亨的骨灰盒,轻轻的一点一点洒向大海。
金泰亨说“酒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现在,你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因为现在,大概有海的地方,就有你。

I can take you far,
我能带你,
far away,
远远离去,
Far enough,
足以远到,
for us to disappear,
消失天际,
Should you,
你应该,
feel a little scared,
有些恐惧吧,
Know that I'm,
明白 我,
still right here,
依然在你身旁,
It will be a little,
这将会是一点,
bittersweet,
甜蜜的苦涩,
It might even,
甚至,
feel a bit surreal,
有点不真实。

SOFA

作者的话:一定要拉到最后谢谢

    我们曾经在这沙发上相互依偎看着电影,你与我的双手紧握,我们指头缠绕着指头,你轻轻靠在我肩上,电视的亮光反射进你好看的眼里,你笑弯了眼,你眼里有细碎的繁星,你对我说,等我们老了,就去法国,开个牧场,我们要养好多奶牛和绵羊,还要种草莓,我拨动你的头发,微微侧头,轻柔地对你说着好。
   
    我们曾经在这沙发上玩着你最喜欢的电玩,堵上今晚堆积如山的脏碗,奋力操作着手中的游戏杆,游戏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你突然伸手干扰我,自己却毫无防备地输了游戏,你不开心地撇撇嘴,走进厨房,五分钟后你打碎了两个盘子,我走进厨房把你赶了出来,你用小动物一般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我无奈地叹口气,挽起袖子替你收拾残局。
   
    我们曾经在这沙发上一起熬夜看世界杯,说曼联,我说皇马,你说你猜对了的话下次你在上面,我笑着说好,没想到最后你真的猜中了,兴奋地大喊反攻,我一把扑倒你,色情地含住你的唇吸允,你一把推开我,小脸红扑扑的,耳尖红的快要滴出血来,说你赢了你要在上面,我笑了笑,凑近你耳边,说,骑乘你也是在上面啊,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你很用力地锤了我的肩膀,炸毛地警告我一个星期都不许上床,最后我们还是相拥而眠。
   
    我们曾经在这沙发上一起入眠,那天你吵着要睡沙发,只是因为卧室没电视看,还拉着我一起看,我们两个人捂着大毛毯,你抱着一桶薯片还有一瓶草莓牛奶,看着综艺节目,时不时就突然开怀大笑,我看着你,嘴角微微上扬,没过多久,你靠在我肩上轻轻地打起了鼾,我用手移了移你的头,让你睡得更舒服些,头靠着你的头,也睡着了。
   
    我们曾经在这沙发上冷战,你坐在那头,我坐在这头,相互无言,只不过是因为我轻轻搂了别的女孩子,我向你解释是拒绝那个女孩子表白,她对我提出最后的一个要求,你却傲娇的发了脾气,我无奈,把你轻轻拥入怀里,告诉你给你买草莓牛奶草莓蛋糕草莓酸奶都给你买好不好,你这才笑开了,指着我说我傻,我是傻,因为是你。
   
    我们曾经在沙发上讲鬼故事,那天停电了,你从橱柜深处好不容易找出两个香烛照明,我捧着香烛,你缠着我要我给你讲鬼故事,我给你讲了一个我认为不太可怕的鬼故事,你都吓得瑟缩在我的怀里不敢出来,我笑的几乎要背过气去,把你抱紧了,抱进卧室,相拥而眠。
   
    后来……
   
    我们分手了。
   
    事实上我也不清楚分手的原因。

    我以为我们都是深爱着对方的。
   
    但是真真切切的,我们分手了。
   
    你很快从我们同住的公寓里搬走了。

       我怅然若失的在盖上白布的沙发边蹲了很久,我始终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公寓没了你,我也没了迷恋,没过多久我也离开了。
   
    再见面……
   
    是五年后。

        那天,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你的电话号码没有变,我的也没有,手机里特别为你设置的铃声响起来了,我甚至有点无措。

        我慌乱又狼狈的掏出手机按下接听。

        你说
        有时间可以见一面吗。

        你的声音依旧开朗。

        我穿上了曾经你最喜欢的那件卫衣赴约。

        你依旧好看。

    你笑眯眯地看着我,向我递出一张请柬。
 
       我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大红色的还带金边,真的好俗气啊。
   
    当时你在沙发上,窝在我的怀里,明明和我说过,请柬要是白色金边的,这样显得高大上一些,上面还要有个黑色的蝴蝶结,这样很可爱。
   
    你说,下个星期一是我的婚礼,我希望你能来给我做伴郎。
   
    我没有说话,打开那封请柬看了很久。
   
    又对上你的眼,扯出一个笑。

        我知道一定笑得很难看。
   
    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答道,
   
    好。
   
    我应该,放手了吧?
   
    你为我挑选伴郎的礼服,还摸着我的头说,我们柾国啊,穿什么都好看呢。
   
    我看着我身上和你身上相差无几的礼服,笑了笑,说,恩,好看,哥也好看。
   
    婚礼前一天,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去。
   
    我还是去了。
   
    他笑着领着我见他的新娘子,搂着我的肩说,柾国啊,她以后就是你的嫂子了。
   
    恩,嫂子很漂亮,和泰亨哥很般配呢。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婚礼开始前,我和他去了一趟厕所,我把他紧紧地在厕所隔间的墙上,极尽温柔地舔咬着他的唇。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动作,任我撬开他的牙关,贪婪地汲取着他的口水,激烈的缠绕着他的舌头。
   
    然后,我对他说,哥,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希望你和嫂子能够幸福。
   
    他神情淡漠,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垂下头,也跟了出去。
   
    恩,婚礼正式开始了。
   
    婚礼是西式的。
   
    他曾经在沙发上和我说过他想要一个西式婚礼。
   
    我的泰亨哥像天使一样站在红毯尽头,眉眼低垂。
   
    真的好好看。
   
    新娘从另一头挽着她父亲的手缓缓走向他。
   
    面带笑容,眼里满是喜悦之情。
   
    新娘父亲郑重的将新娘的手交到他手里。
   
    接下来该交换戒指了。
   
    婚礼并没有安排花童,而是请我来捧戒指盒。
   
    我从红毯头默默走向尾,刚抬脚,突然羽毛就飘洒下来了。
   
    我有点神情恍惚。
   
   
    他曾经在沙发上和我说,我出场的时候总要隆重一点,不如撒玫瑰花瓣吧。我说,比起玫瑰花瓣我更喜欢羽毛多一点,那不是更浪漫吗。
   
    我已经红了眼眶,低垂着头走到他们面前。
   
    我听见牧师对新娘说
   
    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Do you?
   
    新娘说
    YES,I DO.
   
    是清脆又动听的声音,新娘的尾音上扬。
   
    神父又对他说
   
    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Do you?
   
    我的双手抓紧了戒指盒,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迟迟没有声音,台下的人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扬起笑脸说
   
    YES,I DO.
   
    啊,原来只有我没有放下。
   
    是我输了,只有我在过去的这段记忆中苦苦挣扎,死去活来,无法释怀。
   
    我直接出了场,失神地横穿马路。
   
    那辆车向我使劲按着喇叭,我扭头去看,过亮的车头灯刺痛了我的眼睛。
   
    最后,我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希望金泰亨儿孙满堂,百岁无忧。
   
   
   
   
   
   
   
   
   
   
   
   
   
   
   
   
   
   
   
   
   
   
   
   
   
   
   
    我突然醒了过来,冒了一身的冷汗,身边的金泰亨被我惊醒问我怎么了,我紧紧的抱紧了他,说没事。
   
    还好你还在啊。